第(1/3)页 刑部大牢。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无处不在,浓郁得化不开,苦得令人舌根发麻。 每隔几步便有一道铁栅,栅栏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。 此处曾是裴定玄执掌上任的地方。 他任刑部侍郎时,常在此审阅案卷、提讯要犯。 如今重临旧地,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,囚衣褴褛,镣铐加身。 大牢内男女分开关押。 东侧牢房里,裕国公裴鸿泰、大爷裴定玄、二爷裴泽钰三人困在囚室。 裕国公须发皆白,靠着斑驳墙壁闭目不语。 裴定玄和裴泽钰则沉默地靠墙而坐。 忽然,甬道尽头传来交谈声,有人靠近。 一道披灰色斗篷的身影随狱卒走来,兜帽低垂,看不清面容。 狱卒开了锁,低声道:“快些,半炷香。” 那人站在过道,昏黄火光中,她抬手取下兜帽。 周正清丽的脸庞露出来,眉眼间褪去昔日在府中的恭顺,多了几分沉静坚毅。 裴泽钰看清来人,猛地起身,镣铐哗啦作响。 他抢步到栅栏前,双手抓住冰冷铁栏。 “你怎么进来的?有没有人为难你?” 柳闻莺福身行礼,“二爷放心,我与刑部尚书的母亲有些交情,她允了个方便。” 裴泽钰身形略微消瘦,唇色淡如褪色海棠。 衣袖滑落露出的腕骨似玉竹节,只是久不见光,白得近乎透明。 柳闻莺看过他后,将视线放在其后的裴定玄和裕国公,再次屈膝。 裴泽钰上下打量她,见她衣衫整洁气色尚可,才略松口气。 他想问那句压在心头的话,孩子可好?身子如何? 但余光瞥见狱卒在甬道口徘徊,实在不宜。 他咽了回去,低声道:“无论怎样,你都要万事小心。” 纵然想见她,可也怕她有危险,不该来。 裴定玄走近几步。 他比上次来织云庄时瘦了许多,偏那双眼在昏暗中仍灼灼如星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