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无价的祭品与应许之影-《业火焚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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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到此刻。

    在这遥远的印度,在这被神明(或恶魔)气息笼罩的庄园,在目睹了拉詹对苏米那令人窒息的、绝对的拥有之后,这句被遗忘的童言,裹挟着当时那种蛮横的、不讲理的占有欲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,狠狠撞回了姜泰谦的脑海!

    “你长得这么漂亮,以后变成女人,给我做老婆吧!”

    孩童的戏言,在经历了无数黑暗、被“力量”法则浸透的成年姜泰谦心中,瞬间变质、发酵、膨胀,成为一道启示,一个诅咒,一个宿命的召唤!

    苏米……女人……表弟变成……我的……

    拉詹……拥有……亲吻……所有权……

    表弟——> 变成女人 ——> 做我老婆(未实现的、被遗忘的童年妄言)

    苏米(女人,绝世美丽,心智如孩童)——> 被拉詹拥有(如同对待自身一部分)——> 本该是我的!(被重新激活的、扭曲的“应许”)

    逻辑链在疯狂的熔炉中锻造成型,扭曲却自洽:

    那个童年时他宣称要“变成女人做我老婆”的漂亮表弟,仿佛一个预演!命运让他早早说出了那句谶语,却让他等待了这么多年,才将真正的“应许之物”呈现在他面前——一个彻底变成女人的表弟,

    而拉詹,这个窃贼!这个篡夺者!他凭什么拥有本该属于我姜泰谦的“东西”?那个吻,那分享食物的亲昵,那绝对的宠溺和掌控……那一切都应该是我的!是命运在很久以前,就通过我幼年之口,许诺过的!

    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燎原,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的藩篱。
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觊觎,不是基于误解的人欲,甚至不再是单纯的对“神车”或“力量象征”的渴望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被宿命感加持的、理直气壮的掠夺!是一种“物归原主”的正义幻觉!苏米不是拉詹的女儿,不是“神车”,甚至不完全是“女人”——在姜泰谦此刻彻底疯狂的认知中,她是他童年那句妄言在现实中的完美投射和终极实现,是他命中注定就该拥有的、最极致的“所有物”!

    拉詹的存在,拉詹的拥有,成了横亘在他与“命中注定之物”之间最大的、最不可饶恕的障碍!也成了点燃他所有嫉妒、愤恨、和不甘的熊熊烈焰!

    他要夺回来。

    不惜一切代价。

    用更丰美的“牧场”?用更庞大的财富?用更卑劣的手段?用更彻底的毁灭?

    无论是什么。

    拉詹今日的“无视”,那轻描淡写掠过“银月”的目光,那对苏米自然流露的亲昵,都成了最辛辣的嘲讽和最炽热的催化剂。它们不仅宣告了姜泰谦目前“奉献”的微不足道,更刺痛了他那被疯狂重新诠释的、关于“命中注定所有权”的神经。

    “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呀……”

    黑暗中,姜泰谦的嘴唇无声地翕动,重复着这句来自童年、却在此刻被赋予全新、恐怖意义的戏言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,那光芒里不再有犹豫,不再有算计,只剩下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笃定和冰冷刺骨的决心。

    拉詹要韩国?要经济数据?要掌控力?好,他就给他!他会把韩国经营成铁桶,献上更多的“祭品”,获取更大的信任,攫取更多的权力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,不再是最终目的,甚至不再是向神明证明自己的虔诚。

    这一切,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铺路——接近苏米,瓦解拉詹的拥有,最终,将她夺过来,实现那句迟来了二十多年的、孩童的“誓言”。

    他要成为那个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分享食物的人,成为那个可以亲吻她额头的人,成为那个拥有她一切、如同拉詹此刻一样——不,要比拉詹更绝对、更彻底地拥有她的人!

    苏米那孩童般的纯净,那绝世的美貌,那在拉詹身边展现的、毫无防备的真实……这一切,在姜泰谦疯狂的解读下,不再是障碍,而是完美的标志——标志着她正是为他“量身定做”的、最极致的“所有物”,一个注定该被他拥有、却暂时被错误寄放的珍宝。

    宴席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,不再是打击,而是启示。

    童年那句被遗忘的戏言,不再是儿戏,而是神谕。

    姜泰谦在冰冷的床上,缓缓地、扭曲地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那笑容里,没有温度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种找到了“人生终极意义”般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宁静。

    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为什么而活了。

    为了夺回那“本来就应该是我的”东西。

    不惜此身,不惜一切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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